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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年关”
发布时间:2019-01-25 14:53:03来源:云南楚雄网责任编辑:邱君竹作者:李成虹

春节将至,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了,准备年货,采购食品、礼品,添置新衣,收拾屋子,洒扫庭除。“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恭喜你呀”,喜庆的歌,从街头唱到巷尾。

儿时,每到春节将至,父亲便拿出一小沓票面为“一块、两块”的钞票给母亲,让母亲到集市上购年货,所谓年货无非也就是烟、酒、糖、茶。然后再给我和姐姐十块钱的压岁钱,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省着点花,可是年幼的姐姐和我都不懂事,一晚上就花光了,父亲便愁苦着一张脸,说“有钱人春节,无钱人过关。”我对这句话不甚理解,唯一知道的便是我们一家五口就是父亲口中所说的“无钱人”。再后来长大一点,读了《白毛女》,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杨白劳为躲债,有家不能归,悄悄隐匿于深山老林。除夕夜,狗腿子穆仁智催债上门,他最终没有躲过“年”这一道关口,天灾人祸紧相逼,从此家破人亡。我开始慢慢地理解父亲口中所谓的“有钱人春节,无钱人过关”了,“年”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关口,虽然不至于像杨白劳一样凄惨,但购年货、购礼品、添置新衣、发压岁钱等无一不是要用到钱的,父亲拿着微薄的工资,既想着如何孝顺奶奶,又想着如何花最少的钱过好这个年,结果不管父亲再怎么省,几天下来就将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都花得所剩无几了。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歌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家家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过年气氛已经热起来了。

如今奶奶已经过世,父亲不用再为如何孝敬奶奶而烦恼了,我和姐姐也都工作了,不再是当年的黄口孺子了。正当我觉得父亲可以好好过个年的时候,他又开始念叨“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这些年来,父亲翻过一座座大山,跨过一个个“关口”,在时间面前他的黑发投降了,挺直的腰板投降了,他变得如此渺小,他的“年关”在世人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即便如此,在接下来的日子,我会牵着父亲的手,慢慢告诉他:“旧岁已完,新春复始。”李成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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