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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拥共建·迎华诞”——永远的红军
发布时间:2021-07-05 17:05:42来源:责任编辑:钟国涵作者:孙庆明

岁月能改变许多东西。如果对照的坐标是童年,那么三四十年后的你会惊讶地发现,你很难找到精确的坐标圆点了。因为漫长的时间会让记忆模糊,许多曾经以为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事情,模糊了,甚至消失了。而依然清晰的童年记忆,对人生产生某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可能在不觉中改变了人生的航向。

写这篇文字时,坐于灯下,抽着烟,我很快就在自己童年的记忆坐标上找到了兴奋点,那是一张老红军的面容。那是在一间屋子里,老红军的面容辉映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边有六七个孩童,其中一个是我。我想我的样子应该就是现今保存着的那张发了黄的老照片里的样子,左边是帅气的父亲,右边是年轻的母亲,父亲的右手护在我的胸前。那时我六岁。那群孩子是在老红军的家里。老红军的家和我们这群孩子的家,在城东郊一个叫新营盘的地方。

那儿解放前是一个军营。我的孩童时代在那儿度过。我听老红军讲故事的时候,军营是县粮种场的职工宿舍。那些房子早就消失了。粮种场两三百号职工,分三个队。老红军是其中一个队的队长。那时候,长征胜利已三十多年,老红军五十多岁了。我一直想不起老红军的姓名,不过,他的模样在我心里一直很清晰,个子不高,有点瘦,总是戴一顶旧军帽。听他讲故事的人中有四个是他的儿女,三男一女。老红军是建立新中国后才结婚的,所以,最大的孩子也才十几岁。白天,老红军要率领社员干活,晚上有空,才给我们讲他的故事。他当过红军、八路军、解放军,不识几个字,只是勉强能够在开会的时候艰难地读读报纸。读报时经常有字不会读,就用红圆珠笔画一道记号。

见我父亲从城里回来了,就跑到我家里来,虚心问那个字怎么读,什么意思。我父亲成份不好,却是共产党培养出来的第一批大学生。童年的许多晚上,我是听着老红军讲故事度过的。老红军不会编故事,他讲的故事都是当兵时的亲身经历。他讲的红军故事,与课本上的红军故事完全不同。那时候,能看不少长征题材的电影,对电影里的一些情节他显得不以为然。在有的电影里表现红军战士到了一个地方,很快就受到老百姓的拥护欢迎,到村子里,红军战士欢乐地帮老百姓扫地、挑水。他说,进了贵州、云南、四川以后,当地老百姓根本就不了解红军,好些地方的老百姓在红军还没到之前就躲起来了,红军做不少宣传和好事,人家才下山的。那时候,红军最缺的是粮食。每到一个地方就是筹粮,为上路做准备。因为要行军打仗,每次上路又带不了多少粮。每到一地好些官兵就忙着找粮。好些时候因为没粮,连军马都杀来吃。他说红军能战胜那么多困难,能打胜仗,是因为像他这样的穷孩子苦孩子都相信,共产党能带领大家打倒地主老财,跟他们是一家的,一定能让普天下的穷苦人过上好日子。听着老红军讲红军、八路军、解放军的故事,我已经上小学了。在课本里读到了不少毛主席写长征的诗,那些诗当时是要背的,背了就记住了:“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等等豪迈激昂、脍炙人口的诗句。

我记得老红军说过这样几句话:“长征可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简单,红军冲过去国民党兵死的死逃的逃,有时候红军的冲锋号一吹国民党兵就四散奔逃。那时候只要跟国民党的大部队打仗,就有许多红军牺牲。才开始长征时,看到死的战友太多,我们都流泪了。到了长征后期,我们的眼泪都流干了。红军从江西苏区撤出来的时候,那是十几万人啊,我们到陕北只剩多少,三万。那么多的红军没有到达陕北,除了一小部份受伤掉队的,都牺牲在战场上了。两万多里的长征啊,除了打仗,还挨饿受冻。

最难的时候,我和战友们是光着脚板一天走几十里山路的。开始的时候,脚板磨出血泡,痛得钻心,后来磨出的老茧,刺扎不进,石头都硌不痛了。就是这样,我们还是走到了陕北。红军能胜利到达陕北,靠什么,靠的就是共产党和红军能给我们老百姓希望。”因为听了老红军的故事,所以,我更能理解红军,理解长征,也更能理解八路军和解放军。这与我十七岁高中毕业后,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有某种内在联系。在市档案馆工作期间,翻看史料才知道,当年红军长征过楚雄是分为两批的,1935年经历的是毛主席领导的中央红军,中央红军做出佯攻昆明的姿态,却绕过昆明直插禄劝地界在皎平渡渡过了金沙江,进入四川地界,攻占了川西重镇会东县城。2015年8月趁楚雄火把节的假期,我组织了二十名画家、摄影家、作家到攀枝花、西昌一带采风创作,有人提议到会里寻访那里的历史文化。在会里城中,建有一个红军长征纪念广场。我们到了那里,从镌刻在纪念碑上的文字,才知道中央红军在会里修整过一段时间,然后向西昌进军,兵临大渡河。几年前,我带人到元谋的江边乡金沙江渡口采风,发现那里有一个红军长征渡江的纪念室,在农房上还保存着红军写的标语口号。我以为中央红军也到了元谋,但是看了会里的红军长征纪念广场上的碑文,才知道中央红军并没有到达元谋,中央红军从皎平渡过了金沙江就到了会里,然后从会里一路北上了。实际上红军在元谋江边乡渡金沙江入川北上的事,发生在中央红军渡过皎平渡的次年之后,也就是1936年的四五月间。由贺龙、肖克带领的红二、六军团是长征过楚雄的红军部队,楚雄由此与红军长征结下不解之缘。

屈指算来,红二、六军团过楚雄的事发生已经八十一年了。当年的红军指战员早已不在人世。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战死沙场,可能没有爬过雪山走过草地,有的到了陕北,后来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能看到为之浴血奋战的新中国成立的红军战士为数不多。岁月,似乎要尘封被时间抛远的历史,但是作为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最关键一步的长征,粉碎了要彻底消灭红军消灭共产党的国民党如意算盘,是绝不可能被岁月抹去的。毛主席说:“长征是宣传队,是播种机。”长征对于中国革命从胜利走向胜利,绝不只是保存了一支顽强的人民军队,长征纵横十数省,行程两万里,把革命的火种洒遍了大江南北。对红军的敬仰从我的童年时期就开始了,让我最早懂得红军懂得长征的是那位爬过雪山过过草地的老红军。老红军多次讲,我们参加革命就是为打倒反动派,让天下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老红军很纯朴,或许在他心里打倒了反动派,新中国建立了,他就该像老百姓一样过普通太平日子了。解放初期像老红军这样功成身退的老战士,不只一个两个而是成千上万个,他们一生都保持着革命老党员的优良品质,一种血与火煅造出来的品质,从不居功自傲。

情系红军, 1936年4月14日,进入楚雄地界的红六军团越过饱满街沿龙川江抵达楚雄城,围攻楚雄城。15日攻入东门,继而占领了国民党地方武装负隅顽抗的楚雄城。红军指战员一面宣传共产党的政策主张,一面逼迫地主大户开仓放粮接济穷苦百姓。古山街那时候是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子之一。街道两边有杂货铺、饭馆,还有小旅社。远程奔波,又参加了攻城战斗的红军一个连几十人,在城中的国民党残余武装被肃清后,就在取得街上边“长辛马店”的老板同意后,进驻马店休整。马店开业多年,是第一次涌进那么多带着机枪、步枪的军人进店。红军要攻楚雄城的消息,在一两天前国民党就在街上敲锣宣传了,还说红军来了见什么抢什么,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以,红军连长敲门的时候,老板吓得哆嗦,不敢不开,开了门,让红军进了马店,老板依然害怕。

红军连长看出来了,对他说:“你不用怕,你不是地主老财,也是劳动者,我们是劳苦大众的军队,是老百姓的队伍。我们是有纪律的,在你这休息不会动你的一针一线。”连长的话让老板心里踏实了一些,热呼了一些。他看见红军战士进了马店,连咋呼讲话的都没有,在排长、班长的带领下,很有秩序地在楼上楼下的过道里、堂屋地上坐着,放下背包,有的靠在背包上把枪搂在怀里一会就睡着了,有的没有睡,忙着给伤员找水喝。老板听说红军是从江西那边一路打过来的。马店平素住的是南来北往的商贾,省内外的都有。他不知道从楚雄城到江西有多少脚程,但听住店的江西老表说,他们从江西走货到楚雄城来,日行六十里要整整两个月。照此来算,就算红军不绕道也得走三千多里,听说红军一路打仗,绕了好多省,那可走远了。红军还真有些了不起,是铁打的汉子,让普通人走到楚雄怕瘫倒不动了,能打什么仗,还硬把以逸待劳守在碉堡里、城墙上的国民党军打败了,把城给攻下了。让老板没有想到的是,进店的红军没有一个进马店旅客的房间。马店有两间大房,多半都已经住了客。枪响的时候,跑了三四个人出去躲避,他们的床空了,还有几个因为货在马店里没走。老板以为红军进店为了休息得舒服点会进房把客人撵走,可红军就歇在走廊上原地休息,别说撵客,连房门都没有跨入半步。国民党的宣传看来是骗人。红军哪像他们说的是红匪。连长说他们是老百姓的军队,看来还真像。天很快就要黑了,老板觉得让房间空着,让红军全睡走廊,就过意不去。老板让房里的客商并到一间屋里去,腾出一间请红军连长、排长去住。

连长很高兴,他说:“夜里天还太寒,我正愁病号和伤员不好办呢。”那房间住进的全是病了伤了的红军,连长和战士挤在墙根上,蜷缩着身子过夜。到吃晚饭的时候了,红军还一个个坐着躺着,没有东西吃,也没有人做饭。老板悄悄问一个红军小战士:“你们吃晚饭了吗?”小战士指指挎在胸前的粮袋说:“全都空了,拿什么做饭。连长是要等团里弄到粮食送来才有饭吃。”老板说:“你们有那么多支枪,还会缺粮?”小战士明白老板的意思,说:“我们是老百姓的军队,饿死也不会抢老百姓。”老板转过身,禁不住眼泪就流下来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天底下还有那么好的军队。他到里院自己的家里,吩咐家里人做饭的做饭,烧水的烧水,还把家里养的两只鸡宰了,炖上了腊肉。老板在楼上楼下的木柱上挂上了马灯。几桶热腾腾的水拎来了,老板对感动不已的连长说:“马乏一泡尿,人乏一盆水。让弟兄们好好洗洗,人就精神了。”团里一直没有通知去领粮,连长以为战士们要饿一整夜了。就在连他都饿得胃痛,倚在墙上迷糊时,老板把连长叫醒了。老板说:“叫你的兵去后院吃饭吧。碗筷不够,桌子也不够,只有两张桌子,就轮两茬去吃吧。我家的米不够了,到别人家里借了些包谷面和米饭搅和在一起,凑合着吃吧。”连长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握住老板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腊肉煮鸡浓香四溢。连长让一个排长选舀起一些,端去给病号和伤员。战士太多,锅里的肉和汤显得太少,连长安排一个战士,兑几瓢水再煮一会,让每个战士都喝到一小碗鸡肉汤。连长转身对老板说:“总在行军,战士们有十来天没有粘到油腥了。”第二天太阳刚出山,连长接到了上级命令,要他们整队启程向牟定方向出发,目标是两百多里外的金水江边一个叫江边的渡口。命令说,红军的先遣部队在大部队夺取楚雄城的战斗打响之前就肃清了沿途小股国民党地方武装,直插金沙江江边渡口,并且为全军渡江北上做好了准备。吃了一顿好饭,安静地休息了一夜的红军战士个个精神饱满,有两个病号吃饱了饭,又喝了鸡汤,居然可以拿枪站到队列里了。连长掩饰不住欣慰之情,跟老板告别。老板看着这些宁肯饿肚子也对老百姓秋毫无犯的红军,真舍不得他们离开。连长叫来司务长,让他拿出三块银元,递到老板手里说:“这点钱表达不了我们全连的感激。”老板推辞,说:“我活了四十多岁,没见过那么好的军队。我不能收。

”连长说:“这是红军的纪律。”老板想起小红军的话,只好收了。这则红军过楚雄的故事,前些年被整理进了党史资料里。不过,就我所知,关于那三块银元后续的故事却没有写进党史里。传说在红军向着牟定、元谋的江边乡开去后不久,被红军打得屁滚尿流逃跑了的国民党县太爷和民团头头又耀武扬威地回到了城里,因为进城的红军太多,那时的城很小,也就几条小街,不少人家都住进了红军。县太爷也无法把收留红军歇宿的人家全抓起来。但当听说红军离开时给了长辛马店老板三块银元,以为找到了显示威风的机会。有一天他带人到长辛马店,命马店老板把那三块银元交出来。理由是银元是红匪用来收买人心的,不能受了蛊惑宣传,必须与红匪划清界线。马店老板没办法,只好交出了三块银元。县太爷一走,马店老板就骂:“什么红匪,吃人不吐骨头的才是匪。”红军秋毫无犯,住店吃饭给了三块银元的事,在城里的百姓中流传。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红军过楚雄的时候,像楚雄这样的偏僻之地,没有广播,也看不到报纸,日本人侵占中国东三省的事,只是零星能听到一些消息,红军宣传北上抗日,老百姓似懂非懂。但是,红军是老百姓的军队,红军对老百姓是真心的好这一点,楚雄城的老百姓是亲眼看到了,亲身体验到了。红军那么快就走了,他们的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红军。1950年2月,云南和平解放了。国民党中央军残余部队想占据云南作垂死挣扎的企图彻底破产,在南下的解放大军打击下,沿滇缅公路南逃到腾冲、德宏,进入了缅甸,而国民党败军之将李弥在缅甸收拢残军,企图反攻,到死也没能再踏上中国大陆的土地。

1950年初秋,企图推翻楚雄新生革命政权的反革命土匪暴动被解放军彻底粉碎了。在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出现了人民安居乐业的景象。这时在城里流传着一件事:长辛马店保存着十四年前红军留下的那三块银元。城里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当年在城里住过的红军,就是现在有枪有炮打败了国民党建立的新中国的解放军。有人不信长辛马店里留有红军留下的银元。因为红军留下的银元被国民党的县太爷骗去打酒喝了。有人认为马店家的人说了假话,跑到马店去弄个究竟,没想到还真见到了用红布包着的三块显然因为长久没有使用而变得有点乌黑的银元。马店家的人拿起其中一块指着上面一个有凹痕的银元,很自豪地说:“见到没有,这三块银元,我们家就是揭不开锅也没有舍得用。这块银元上的凹陷是子弹打出来的。只有红军才有得起这样的银元。”那人还是半信半疑,问:“红军给的银元不是被国民党的县太爷没收了吗?怎么还会留着?”

马店家的人说:“我爹交出去的是我家压箱底的银元。红军的银元,我爹才不舍得交给狗官呢。我爹说,红军那么好的军队,大得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终有一天会得天下。想想看,留着为我们百姓打天下的红军送我们家的银元,有多么大的念想啊!”传说,马店在公私合营时并入了集体,马店家的人成了集体职工。马店家的人因为从红军身上最早了解共产党,所以,对共产党建立的新中国感情深厚。在解放初期的社会主义建设中表现积极向上,出了好几个社会主义建设的积极份子,还有人当了领导。1951年朝鲜战争爆发,美帝国主义妄想打到鸭绿江把社会主义的新中国扼杀的摇篮里。马店有人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为了打败美国侵略者,全国人民捐钱捐物支援抗美援朝的时候,马店家的人把那三块珍惜保存了十五年的银元捐了出去。三块银元的后续故事,无论真假,都表达了楚雄城百姓对红军质朴真挚的感情。

1936年4月15日,红军长征攻入楚雄城,发生在长辛马店里那一夜的事情真实可信。作为已有三十二年党龄的老党员,在我看来,记录这件事意义极为重大深远。由红军的三块银元,至少证明了这样几个重大的历史事实:第一,红军二、六军团在1936年的春天,一举攻占了国民党把守的楚雄城。楚雄城城头一度飘扬着中国工农红军的旗帜。偏僻、闭塞的楚雄城,老百姓亲眼目睹了在黑暗的中国大地上,有一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心中有了希望。第二,红军虽然远途跋涉,兵疲马乏,物资缺乏,可是执行当时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丝不苟,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深得百姓拥护爱戴。这也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工农红军与反革命军队本质的区别,成为中国工农红军致胜的法宝。“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1936年11月,中国工农红军到达陕北会师,宣告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创世之举的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结束后,依然是每一个红军战士必须遵守的纪律,依然是人民军队致胜保持良好形象和战斗力的有力武器。1947年10月10日,毛泽东起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关于重新颁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训令》,还被谱了曲,成了一支可以传唱的歌曲。像我们这一代生长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都是唱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长大的。那时候,我还是孩子没有参军,但是我们唱这支歌的时候,就知道了红军为什么能打胜仗,八路军为什么能打硬仗,解放军又为什么能凭着小米加步枪打败国民党美式装备的百万军队,赢得解放战争的胜利,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第三,从史料的记录来看,长辛马店的老板是被红军秋毫无犯的行为感动而给红军做饭送水的,红军临走送了他三块银元,一方面是执行纪律,一方面也体现了红军对人民群众诚挚感情。红军缺钱缺粮这是任何反映红军长征的史料里都能看到的事实。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红军长征的时候,两块银元就可能买一头大水牛。在马店吃住一夜的几十个红军,付给马店老板三个银元,很可能已经占了那个红军连队伙食费的大半。体现出红军宁肯难自己也不亏待群众的高尚品质,体现出一支真正的人民军队的严明纪律和高贵情怀。从红军的三块银元上,我们看到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工农红军是一支了不起的军队。这支军队用他们对人民的忠诚,用他们的血肉必定能换来明天的美好。我是在红军长征来过的这座城市中长大的。关于红军长征过楚雄的传说,我听老人们讲过不少。解放时马店家的人保存着红军的银元只是传说之一,这个传说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我出生的十二年前。我听到这个传说时,已经是一名小学生了。这个传说体现出这个曾经驻扎过红军的城镇对工农红军的美好印象和十多年不变的鱼水情深。

1936年的春天,红军二、六军团过楚雄从历史记录来看,是非常短暂的。由昆明方向进入楚雄地界,经而今的苍岭镇饱满街西进楚雄城,4月14、15日两天分兵包围并击溃、消灭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军队,在城里只做了短暂的休息后,就启程离开向而今的牟定、元谋一带进军了。红二、六军团这样仓促地离开,有两个大的政治背景:1934年10月,因为在王明极左路线的影响下,苏区出现了战略上的重大失误,使中国工农红军在国民党的五次围剿中损失惨重,苏区被国民党军队蚕食和分隔,苏维埃政权无法再在国民党军队的四面进攻中站稳脚跟,不得不放弃苏区开始向国民党势力相对薄弱与国民党中央政府怀有二心的西南、西北地区进行战略大转移,以求保存革命力量东山再起。红军长征途中得知陕北刘志丹建立了共产党的红色根据地,于是北上与刘志丹会师。此时,日本发动“九一八”事件,占领中国东三省已经四个年头,国民党任由日本军队的铁蹄践踏东北,却不顾国家的安危,实行“攘外必先安内”的不顾国家民族大义的政策,把精锐军队全部用来对付中国共产党及所领导的中国工农红军。面对虎视眈眈占领东北后还不满足又占领了山海关内热河地区的日本侵略军,遵义会议后成为中国工农红军领袖的毛泽东高瞻远瞩地看出,狼子野心的日本有灭亡中国计划,于是中国共产党结束长征,改为北上抗日,并将这一战略思想公告全中国。在舆论上取得主动,赢得全国人民的支持。同时,也揭露了国民党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政策的逆历史潮流而动,站在国家利益民族利益的对立面,使国民党对红军的围追堵截失去了道义。1935年10月,毛泽东、朱德率领中央红军用兵如神,四渡赤水,巧渡大渡河,爬雪山过草地,到达了吴起镇,与刘志丹领导的陕北红军胜利会师,标志着共产党在西北重新拥有巩固的革命根据地。而这时中国工农红军一、二、四方面军还在长征途中。长征途中的各路工农红军闻知中央红军已先期到达陕北并且有了自己的根据地,加速向陕北进发。这也就是来到楚雄的二、六军团勿匆离开,赶赴元谋江边抢渡金沙江入川北上的内在原因。其次,同样采取避实击虚绕过了昆明的红军二、六军团抵达楚雄后,蒋介石的军队跟踪西下,迫近了楚雄,红二、六军团与迫近的国民党军队力量悬殊过大,只能迅速转移。在红二、六军团战略转移的过程中,同样发生了流传至今的故事。2016年2月末,正是油菜花开得吕合坝子一片金黄的季节,我到吕合新庄村委会采访,欲写一篇村委会产业发展与生态建设方面的纪实文学作品。

采访结束后,我与村委会主任了解当地的民风民俗。主任很热情,他告诉我,长征的红军来过吕合。还曾经有一支部队来到太邑村,当年见过红军的老人还在世。他听过老人讲红军到村里时的情形。那些老人在红军进村时,也是二十来岁的人,过了三四十年,当年发生的事情还是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没有公路,村庄很闭塞。除了乡丁保长催粮纳税,没见过什么军队。有一天,村里突然来了一大队扛枪扛炮的军队,把大家都吓得不轻。军队打着红旗,灰色的军服上红布做领章,土布帽子上有用红布剪制的五角星。他们说他们是红军,是人民的军队。百姓也不晓得“人民”是什么意思,当兵就解释,人民就是老百姓,就是他们的老乡。

这样一说,大家就清楚了,他们是自己的军队。这支部队进了村对村民和和气气,帮村民扫地挑水,宣传他们是共产党的红军,红军就是要推翻剥削人、压迫人的地主阶级,让穷苦人过上好日子的。现在日本人侵占了中国的东北,还要把中国全给占了,让所有中国人当亡国奴。共产党不干,红军不干,要北上去准备打日本人。有一些因为害怕跑到山上躲避的村民听说红军对大家好,就跑了回来。红军见村民穷得锅里煮的是米糠加野菜,一点油腥都没有,就把地主家的猪拉出来宰了,煮了一大锅猪肉给全村人吃。下午,红军接到命令让他们出发,红军要急行军,两三天后留在太邑村治疗的两名重伤员,因伤势太重牺牲了。红军牺牲在村里,村里人心里都很难过。因为村里人认定红军是好人,是为了穷苦人扛枪打仗的。村里的女人在牺牲的红军面前都流出了眼泪。大家商量后,决定要好好安葬牺牲的红军,李正纪、苏正旺、李正安、李朝荣几个村民,把两位牺牲的红军安葬在了离太邑村两里地外的一片树林里。从此,那个埋着红军的小山包就被村民叫做红家山。主任说:“听老人说,两名烈士中有一位还是连长。”

我说:“埋红军的地方现在还能找到吗?”主任说:“红军走了,因为红军得人心。红军坟就在红家山的小树林里,受到村民的保护。红军走后的几十年,红军坟一直好好在那里,还有人拥土除草。解放后,村民连放牧牛羊都避开红军坟所在的小树林。十五年前,吕合镇党委、政府为了革命传统教育的需要,拔了专款,重新在红家山选择了一块开阔的地方,迁移了红军坟,建立了红军烈士墓,还树起了纪念碑。从此以后,每年镇党委都组织党员干部到红家山红军烈士墓前悼念缅怀烈士进行革命传统教育。”大概是三点多钟,文联的驾驶员小仇、办公室主任樊梅红和我们,驱车离开村委会,沿着狭窄的土路走向太邑村民小组的红家山。大约一刻钟后,我看到了太邑村,这个八十年前的山村坐落在树林葱郁的山坡下面。村前是一片山间平缓的土地。主任指挥车子驶上了太邑村面对的山坡。到了坡顶的小树林边,主任叫停了车,说:“红军烈士墓就在林子里。”红军烈士墓修筑在林中朝西的树林里,是一块人工开挖出来的平地,面积大概百来平米。有高高的台坎,红军烈士纪念碑高耸在蔚蓝的天穹下。两座红军烈士墓高大而坚实,用上好的石料垒成,墓碑前有前来悼念的人们献上的鲜花。我看了碑文,上面铭记的是红军战士牺牲的时间和过程,并没有两位红军战士的姓名、年龄和祖籍,以及何时参加红军,属于哪支红军部队,在红军里担任什么职务之类的内容。在红军烈士墓前,想象着两位红军战士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不幸负伤的情形,想象着他们牺牲在太邑村村民怀里的情形,悲痛之情油然而生。红军长征二万五千里,有多少红军战士就像眼前的两位烈士一样,胸怀救国救民的壮志,却没有到达陕北,没有看到新中国成立就默默倒在了漫漫征途中。这也许就是中国革命走向成功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作为烈士个人来说,却让人难免感到诸多遗憾,因为就像长眠于此的两位烈士,人们只知道他们是红军,却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离开烈士墓,离开小树林,我看到在太邑村与红家山中间那一里多宽的山坡地上,有三四台施工机械在吐着黑烟进行施工。

主任告诉我,这是一个国家投资的农业基础项目,要把这片产量比较低的坡地改造成高产的台地,增加太邑村村民的粮食和经济收入。我看了看这片正在改造的土地那边的太邑村,村子不小,大概有五六十家人。村里已经有了几幢小洋楼,通向村里的公路上有农用车和拖拉机,村子边停着小轿车。1936年红军进村时,野菜当饭吃的村民,现今富裕了,很快就要过上小康日子了。或许,这是对红家山上的红军烈士最大的告慰吧。在翻阅红军长征过楚雄的史料时,我发现当年红军留下名字的极少。或许是因为收集整理史料的时间过晚,相隔太久,不少当事人都寻不到的缘故。但有一个红军的名字却永远铭记在了史料里。这个人叫龚永发。史料记载,龚永发是陕西浦城县人,十九岁参加红军,是红二军团十六团三营十一连的一个班长。他的名字留传下来并记入史料,是因为一段传奇故事。红二军团西进楚雄城时,国民党军队试图拦截。当时红二和红六军才绕过昆明向西挺进,因为群山重叠,山高谷深,对横亘于前的道路不熟悉,加上大部队行军附带许多辎重,无法入涧攀山,只好沿昆明到楚雄公路上行进。有史料记载,这条简易公路,是在明朝所修筑的五尺道上加宽整修的。下令把五尺道扩修为可通汽车的公路,正是和蔡锷、李均烈等一起在1911年11月发动以推翻满清统治为目的重九起义的将领唐继尧。1915年初,唐继尧与蔡锷为反对袁世凯复辟帝制,又在全国率先发动了护国战争。护国战争以袁世凯的一命呜呼而结束。中华民国得到巩固。担任了云南省主席兼督军的唐继尧,为增强云南的经济实力,大兴工商、交通和教育。于是修筑滇西交通成了必须做的一件事。就是在那一时期,昆明到楚雄的公路打通了。只是路窄坡陡弯大,坑洼不平。档案记载,那时偶有汽车往来于昆明楚雄之间。汽车是以烧栗炭为动力的蒸汽汽车,动力不足,遇到上陡坡爬而不动,时常需要人推。从昆明到楚雄不到两百公里,要走整整两天。红军西下,为便捷快速,走的就是这条路。而国民党在楚雄堵截的第一个阵地就设在这条路进入楚雄城东边门户苍岭坝子边沿的山头上。

1936年4月13日,当红二军团沿着最早的昆楚公路抵达苍岭坝子边坝的山上时,与守候在这里的国民党军交上了火。龚永发所在的连队按命令向敌人发动了进攻。在山上冲锋的龚永发被一弹片击中栽进了灌木丛里昏厥过去。他苏醒时战斗已经结束一天了,一个放牛的老爷爷发现他背他回家,为他取出弹片,清洗了伤口。吃了饭,他不顾老爷爷的挽留,带伤追赶自己的部队。他步履蹒跚,行动很慢,到达朱家村他才知道红二军团已经于前一天,也就是4月16日离开了楚雄城不知去向。他一着急,伤势突发昏倒在朱家村的村口。一个村民见到倒在地上的龚永发,从装束上认出他是红军,把他悄悄背回家里。等龚永发醒来,村民问清他是因受伤掉队了,知道他要追赶自己的部队,就告诉他部队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他的伤又那么重,不可能再追赶部队了,让他就在自己的家等把伤治好了再想办法。那时候,败走的国民党军又回来了,时不时会到乡间搜捕掉队的红军。村民让他龚永发换下军装,穿上了村民的衣裳。村民对外人说龚永发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村民弄来草药为龚永发清洗伤口,把家里最有营养的食物省给龚永发吃。龚永发身体好一些后,帮着村民做一些体力能支的活计。在这期间村民和红军龚永发结下了深厚的感情,龚永发对村民说他参加红军是因为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是为了穷人打江山。他还告诉村民他属于哪支部队,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四个月后,龚永发行走自如,因为想念红军想念他的部队,他在朱家村的村民家里待不住了,有一天,他背着村民偷偷跑进了楚雄城打探红军的情况。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问消息比较灵通的大车店的伙计,几个月前进过城的红军去了什么地方。

伙计说:听说全都是朝着金沙江去的,早就渡过金沙江到了四川的地界,谁知道他们到了四川又往哪里去呢。不过,听住店的脚夫说,红军占了陕北,到处的红军都往陕北聚呢。龚永发回到朱家村告诉村民他已经知道红军去了哪里,他必须回到自己的部队,他虽然受伤掉队了,可他还是一名红军战士,是战士就必须回到自己的部队。他说他要去陕北,去和红军大部队在一起。村民说:“陕北在哪里?有几千里吧?”龚永发就笑了,说:“你忘了,我老家就是陕西的。陕北就在陕西的北部。我也没有去过,不过,到了陕西就能找到陕北。从这去,大概有三两千里吧。”村民说:“你怎么去得了。我没有钱,只能给你准备十天半月的橡子面炒包谷面。吃不到陕北。”龚永发说:“伤全好了,我总会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村民把炒好的干粮装在一条布袋子里挎上龚永发的肩,又把一只撬空了装满水的干葫芦的线绳也挎在龚永发的肩上,把龚永发送到村口。村民说:“红军是我们穷人的队伍。红军对我们穷苦百姓的好,我亲眼所见。我知道你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但不管走到哪里,记住在楚雄还有你这位大哥会一辈子想着你,惦记你。”龚永发的眼睛湿润了,喃喃地说:“我知道你给我疗伤,就是为了让我伤好了能继续为我们穷人打天下。路上再艰险再难,我一定会到陕北找到红军的。如果有一天,我们红军能打回来,我一定来见大哥。”那天,红二军团的红军战士踏上了北上归队的漫漫征程。村民一直盼着红军能打回来,盼着红军战士龚永发能笑盈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这一等就是十五年。十五年后,红军称为解放军回来了,是来解放这片土地让穷苦人翻身做主人的。可是,他没有等来红军战士龚永发。他后来听说,红军到陕西不久,改编成了八路军、新四军,为了国家的存亡与日本侵略者浴血奋战,再后来为了人民的解放新中国的建立又是大战国民党军。许许多多的红军战士在战斗中献出了生命。他猜想,他的好兄弟红军战士龚永发肯定到了陕北,肯定回到了红二军团,他可能不是牺牲在抗日的战场上就是牺牲在解放全中国的战争中了,不然,他一定会回到朱家村来见他这个大哥的。朱家村的村民收留过受伤掉队的红军战士龚永发的事情,在时过八十年后,村民们讲起来还有一种自豪感。虽然朱家村村民收留红军为村民疗伤是前两代人发生的事了,但他们依然把这事当成一种荣耀,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先辈救治了一个掉队的红军战士,那个红军战士后来去追赶他的队伍了,红军就多了一名勇敢的战士。这是村里长辈的功劳,作为后辈,他们为之骄傲呢。 不朽的红军 有位伟人说过,忘却意味着背叛。从1919年到1949年,中国的新民主主义革命进行了整整三十年。

1927年以前,中国共产党人试图通过国共合作实现国家独立、民族解放和人民幸福的宏伟蓝图,然而,在不断的实践中却发现,国民党与共产党代表的阶级利益不同,理想和信念不同,在1927年国民党“四·一二”政变向共产党人举起屠刀大肆杀戮的时候,共产党的领导者才意识到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不可能通过与国民党合作的方式,和风细雨地改造完善国家制度来达到革命目的。通过武装斗争推翻腐败的资产阶级政权成为不二选择。秋收起义和“八一”南昌起义,标志着共产党建立自己领导的独立武装的开始,也掀开了中国革命崭新的一页。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红色政权从江西转移到陕北延安,再移至北京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在挫折中总结发展走向胜利的过程。在这漫长的二十三年中,无数有了共产主义觉悟的工人、农民、知识份子投身革命队伍,拿起武器向反革命和外国侵略者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战斗。无数的革命战士、共产党员为了中国解放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其中有很多是经历了长征的红军战士。近几年,我发现不知不觉中红色文化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创作的一部分。

2015年10月,我参加了在楚雄西山上举行的纪念长征胜利八十周年活动。那场活动是州、市党委组织的,有来自州、市机关的近千名干部和部份楚雄地区的解放军指战员参加。地点在西山红军长征纪念碑下的广场。我应邀参加这场纪念活动的摄影工作。纪念活动正式开始前,我在广场边上观看那些精美的以红军长征为内容的浮雕。那一幅幅体现不同内容的浮雕,让我思绪如潮。我仿佛能看见红军在战火硝烟中奋勇前进,仿佛听到红军战士沿途宣扬共产主义的歌声,能感受到气贯长虹的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壮志豪情。纪念活动是隆重而庄严的,除了领导讲话,最夺人眼目的是几个帅气的士兵两人一组迈着沉缓的步伐抬着花圈敬献给红军英烈,致敬默哀时全场鸦雀无声,肃穆得令人感到一种悲壮……在这项活动中,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个干部,每一个党员,都会重温红军走过的历程,都会重新铭记我们的事业、我们的生活是先烈们无私奉献换来的,没有理由不发奋工作。为给新建的云龙烈士纪念馆写文字,我到过云龙烈士墓和烈士纪念馆;到三街采访又一次去了三街烈士陵园,吕合的红军烈士陵园一年前刚去过。这些革命烈士陵园,无论是纪念红军的还是纪念新中国建立初期牺牲的解放军战士或是革命干部的,现在都成了革命传统教育基地。在一些重要节点上,这些地方都被前来接受革命会传统教育的人们拥满。

2017年2月,由楚雄市委组织部、宣传部、党史办、市文联等部门联合举办的“威楚红色文化长廊”图片展在楚雄工人文化宫展厅隆重开展,展出113幅主题为楚雄红色文化的图片。市属机关组织干部职工进行了参观,形成楚雄市红色文化教育基地点面结合,动静结合的新格局,为红色文化在传统教育中发挥更好作用起到了有力的助推。习总书记说:“要把红色资源利用好,把红色传统发扬好,把红色基因传承好”,楚雄市做到了,而且会越做越好。红军是一支创造了奇迹的军队。它无往不胜、无坚不摧的力量来自于共产党信念和理想——解放劳苦大众建立新中国。事实上,无论是我们这代人,还是以后的几代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需要革命传统教育。没有人怀疑,无论中国如何发展如何强大,每一个懂得并尊重中国革命历史的人都不会忘记长征,不会忘记红军。因为长征是不朽的,红军是不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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