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石磨
[发布时间:2018-03-20 09:52来源:云南楚雄网  责任编辑:罗晓欢]

石磨咯叽、咯叽的声音,一直留在了我的记忆里,不时在脑海中浮现,因为那石磨的声音把我带入了一生的幸福之中,留在了永恒的记忆里。

那是1983年冬天,刚涉入爱河的我,第一次来到了离县城120多公里的边远山区——大姚县铁锁乡铁锁村委会的大阱村女朋友家。那是一个距乡政府1公里多,散居在一个山箐的彝族村寨,全乡没有通电,照明靠火把,椿米靠木棒,磨面靠石磨,尽管那里山青水秀,但从小在县城长大的我,还是少不了有些惆怅。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山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岳母家的人似乎觉察到我的心思,一天早晨,女朋友说:“阿妈要烙麦面粑粑给我们吃,你跟我去磨面”。我很不情愿地随她到了一间很矮很黑的房子里,摆着一对石磨,她叫我推磨,她下麦子,好大的石磨,我推啊推,手酸了,精疲力尽,终于磨出了白花花的麦面。中午,她又说要去磨豆腐,还没有恢复精力的我一想起那石磨,我心里就好恨,恨这里落后,恨这里连电都没有,恨这里连碾米机、面粉机、磨浆机都没有。但为了不让从小一直在外读书的女朋友受累,我只好强忍着又去磨黄豆。还是那推啊推,手腕、手臂酸痛得揪心。

晚饭后,我早早休息了,睡在床上,手好酸疼,翻来复去地睡不着,那石磨格叽、格叽的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好象是一曲古老的歌谣,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记忆里。没几天我们离开了,我带着那一份心酸、一份疼痛、一份记忆离开了山寨。

年复一年,1987年时,铁锁乡架通了高压线,有了电,岳母家点上了电灯。我又随妻子回到了岳母家,但由于对石磨的畏惧,我从不敢说要吃豆腐,那怕家里人说要吃,我就连忙找借口说豆腐不好吃,生怕又叫我去推石磨。

伴随时间的推移,时代的进步,经济的发展,各族群众生产生活水平的改善,山乡发生了巨大变化,山里的姨妈、叔叔们不时到大姚给我们叙述山里的一切变化,加之因工作我经常下乡调查了解所看到的喜人局面,欣慰地感觉到山里的生活同城里相差不多了。

今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叔叔家的孙子结婚,我和妻子带着女儿、孙女驱车从县城出发,一路上一棵棵高压电线杆闪现于山野,一条条银线腾空飞舞,把山寨紧紧相联;当路过一些村寨,不时听见各种粮食加工机器的轰鸣声,我的思绪又回到了35年前的记忆中,仿佛那咯叽、咯叽的石磨声又回响在耳旁。

在知不觉中,已来到了铁锁,步入叔叔家,只见崭新的房子,大红的喜字贴满了门窗、墙壁,屋内摆满了高档家俱,组合音响播放着喜悦的曲子,彩电播放着20多套节目,我心里很是高兴。稍微休息了一会,叔叔叫妻子去碾黄豆做豆腐,因为山里人办喜事少不了豆腐,妻子叫我一起去,我仍然提心吊胆地去了。令人愉快的是,村里有了磨浆机,两大桶黄豆,在磨浆机的轰鸣中,一会儿就磨完了,看着白花花的豆浆汁,我看到了山寨的变化,看到了群众生产生活的改善,我的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有说不出的喜悦,真切地感受了山寨日新月异的巨大变化。

没过几天,我和妻子、女儿、孙女又开始返城,但我的心里一直处于回忆之中,总是想着那石磨、那35年来山寨的变迁,那…… 杜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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