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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耕牛
发布时间:2021-12-18 15:51:40来源:云南楚雄网责任编辑:李其明作者:李宏荣

走出乌蒙高原家乡彝寨多少个春夏秋冬,而今生活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偶尔走出繁华而热闹的城区,站在城郊那片希望的田野上,看见冒烟的“铁牛”在勤耕着一亩亩良田,又把我的思绪牵回到童年家乡彝寨那一亩亩山地里。

那时,在那一亩亩山地里有勤耕的家乡父老乡亲们,他们吆喝着一架架耕牛犁着一亩亩山地。山地里时常有那吃苦耐劳的耕牛,它们摆开强健的身姿,显露着丰满的筋骨,迈开矫健的步伐,摇摆着潇洒的尾巴,年复一年地耕着一亩亩山地;它们把自己的青春铺洒在山地里,为家乡彝人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而无怨无悔。在春播秋种的季节里,一头头耕牛在田野里、山地间展示风采,一长串的牛鞭声和男人们吆喝耕牛的声音,在家乡山地那片蔚蓝色的天空中起起落落,一幅热火朝天的春播秋种图景成为家乡永不更改的乡音乡情。

祖祖辈辈生活在高高乌蒙山余脉那片山地里的家乡彝人们,四季在山地里编织着一个又一个梦想,圆了一个又一个美梦。因为主雇的默契配合,一代又一代的家乡耕牛和父老乡亲们默默勤耕在山地里,用智慧的汗水哺育着山地里的农作物,使山地里的五谷杂粮四季浸泡在丰收的喜讯中,使家乡彝人年年岁岁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使家乡彝人们的日子一年比一年过得火红甜蜜。

岁岁年年,山地里的五谷杂粮一季又一季获得丰收,却少不了一头头健壮的耕牛付出辛勤的汗水。耕牛是家乡彝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工具之一,没有耕牛勤耕一亩亩山地,山地里不可能有一秋秋丰收的喜讯,所以在家乡那方天地里的六畜之中,耕牛自然成为六畜之中最勤劳、最亲近、最敬畏的家畜之一。

在没有耕牛的日子里,家乡彝人们的生活过得很艰辛。没有耕牛,家乡彝人们就没有甜蜜幸福的生活。就因耕牛是家乡彝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家乡彝人家家户户都精心饲养着一头头健壮的耕牛。而家乡彝人们的耕牛大多以骟牛为主力军,还有少量的公牛成为后备力量,它们紧紧跟着自己的主人,时常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这是它们生活中四季不变的规律。

每年进入秋天水草肥美的季节里,勤劳的家乡彝人们就为耕牛备着过冬的草料。他们把山地里一捆又一捆的包谷秆堆放在地头边的山坡上晾干,在冬天水草干瘪的日子里,那一堆又一堆晾干的包谷秆成为耕牛的草料。主人还经常给耕牛开“小灶”,每天喂上一盆黄灿灿的包谷米和一碗白晃晃的盐巴,使耕牛在水草干瘪的冬季里依然吃得饱饱的,依然长得毛光水滑、膘肥体壮,使耕牛在山地里耕作时四蹄走得勤快。不论在冬季里,还是在水草肥美的夏秋季节里,偶尔遇有退膘的耕牛,家乡彝人们会煮一些储藏多年的老腊肉喂给耕牛吃,使退膘的耕牛在短期内恢复健壮的体膘和毛色。

在家乡彝家山寨里还有这样的习俗文化,每年冬至那天确定为耕牛过年的节日。这样的习俗文化也不知是从哪辈兴起的,只知道一辈又一辈的家乡彝人们一直延续着这样的习俗。在冬至的那天早晨,家家户户都会蒸一甑子香喷喷的糯米饭,烀一块储藏多年肥而发黄的老腊肉。当把糯米饭蒸熟和老腊肉烀熟后,又把肉切成墩子状包在糯米饭团里,每个饭团制作成拳头大小,然后端到牛厩门口喂耕牛吃。家乡彝人们还念念有词地感谢耕牛一年的辛勤耕作,才使大家过上了丰衣足食的幸福生活,并把一个个饭团塞进耕牛嘴里,用糯米饭团和墩子肉慰劳自家的耕牛。

在家乡彝寨里,每年冬至过后,是耕牛最松闲的季节。在家乡那方天地里,只有房前屋后那些肥沃的田野里播种麦子、蚕豆、大麦等农作物,秋后的山地里大多数是一片裸露,很少播撒农作物,耕牛轻松快乐地把山地犁过翻晒后就开始休养生息。每天早晨吃饱主人家喂的饲料后,主人把它们吆出牛圈,然后放到裸露的山地里狂欢。耕牛悠闲自得地在山地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用弯而尖的牛角把一堆堆红土顶得到处扬飞,又放开嗓门吼得地动山摇,用自己洪亮的声音压过同性的吼声。它们在山地里比试着强健的体魄,编织着来年山地里的丰收图景。

耕牛是家乡彝人最宠爱的家畜,也是家乡彝人山地里一道永不更改的浓浓乡音乡情。而今,虽然家乡的山地还是那片山地,但在山地里勤劳耕种的耕牛已经远去了,家乡彝寨里的年轻人纷纷进城打工,即使留守在家乡那方天地里的男人们,也很少用耕牛耕种那一亩亩山地,替代的是现代化的“铁牛”,在家乡那片山地里描绘着新的蓝图。(作者 李宏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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